樊夏终于回到自家小区的时候,身体已经被冻得麻木,快要没了知觉。黑色低跟鞋里被灌满了水,袜子早已湿透了,她觉得双脚就像两个被冰冻过的大铁块,又疼又冷,几乎要抬不起来。
樊夏脸色青白,嘴唇泛紫,打着一把有跟没有一样的小破伞,就这么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,估摸着自己离残废不远了。
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,小区里的住户像是都睡得很早,打眼望去,小区里一片漆黑,家家户户都关着灯。若不是看到自家的窗口还亮着灯,她险些要误以为这死寂得唯余瓢泼雨声的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樊夏望着倾天雨幕里那惟一亮着白色灯光的窗口,想到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她,想到回去就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汤洗上热水澡,快要精疲力竭的身体里又涌现出些许力气,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“夏夏?!”
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突然穿透雨幕,打在樊夏被雨水浇淋得半睁半闭的眼皮上,樊母惊讶心疼的声音在前方响起:“哎呀,你怎么淋成这样了?早说了让你爸去接你你不肯,快快快,快回家洗个热水澡,我再给你煮碗姜汤。”
樊夏被这光刺得闭了闭眼,再睁开眼时已被樊母拉着进了楼梯间,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来,她才看到原来她爸也在。
两老不知等在这多久了,说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,看到她这幅样子俱都心疼不已。樊夏心存愧疚,到底还是让父母担心了。
回到家爸妈没多问今晚发生的事,而是催着她赶快去洗澡。
樊夏洗了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,浑身似被冻结的血液在热水的冲刷下滚烫流动,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。
卫生间里溢满了白蒙蒙的水雾,樊夏拿手在镜子上擦了擦,擦去那层蒙在镜面上的水汽,看着镜子里她的左胸口上那朵红得好似鲜血染就的花怔怔发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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