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将明,徐氏才气息平稳地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嬷嬷却是没有贪睡,小憩了会儿再睁眼时,天色已然大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手轻脚地出去,吩咐了院里的下人们迟些再唤徐氏,便回了房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还有的忙,可不是她歇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已经睁开眼楞楞地看着帐顶图案的崔九贞一时没有动作,自然也未惊动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,只觉得一时分不清梦里梦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错,她做梦了,且还做了个非常荒唐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谢丕竟然是个佞臣,操纵了朝堂,搅弄风云不说,最后还干脆将皇帝也给弄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哦对,就是现在的太子,他的学生,梦里头,他只活到了三十来岁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,她侧过头看着谢丕,因着熟睡,倒是比醒着时显得温润如玉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润,她恍惚地想起,自己头一回见到他时,便觉着这样一个公子惊为天人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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