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妻子大字不识一个,二丫头的冰雪聪明能遗传谁啊,必然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他一个乡下的小孩,稀里糊涂跟着先生读书,16岁就过县试府试成了童生。连县太爷都请他吃饭,夸他是可造之材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因为转年没过院试,当不成秀才老爷,他爹便忙不迭把他喊回家,让他挣钱供侄儿上私塾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那时候侄儿才抓周而已,离上学堂还有好几年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把那几年时间留给他,他再到县城的书院,叫学问好的先生好好教导一番,下回他未必考不上秀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成了秀才,才能算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青田想到大伯家的堂哥在村里当教书先生,县太爷下乡都要亲自见一面。再想想自己天天在粮铺里,算一文两文的账,心中的惆怅简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当初大堂哥的学问还比不上他呢,连先生都说他更有灵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堂哥也是考了整整五回才中的秀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荷花看丈夫半天没反应,急了,直接坐起身:“你今天给我个准话,不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!我家的娃儿比人家差哪里了,凭什么一辈子在土里刨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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