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明年,是父母早先就规划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四个孩子,她大哥沈道是六六年去内蒙插队,七零年家里给买工作调回来的。她二哥沈路是六八年去云南农场,七三年接替她爸的工作回来的。她是七零年才下乡,按顺序家里还在给攒钱,迟一些也就明年,不差这么点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爱红听这话,是欲言又止,说:“你爸现在工资不高,估计没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乔知道,她爸原来是四级工,把工作让给二哥之后,因为技术过硬,还是在钢铁厂上班,但工资待遇就是学徒工的标准,每个月二十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妈是一直都没工作,做点手工活挣钱,攒钱速度当然和以前没法比,加上两个哥哥结婚的花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没放在心上,说:“我都去六年,也不差再两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头两年是真数着日子熬,熬久好像也习惯,一切都变得熟悉,也不再叫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爱红若有似无叹口气,说:“你弟六月份就毕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绩不好,估摸着上高中没可能,当兵更不要想,现在多少人挤破头想去,工作肯定得花钱,家里又暂时挪不开,算来算去,只有下乡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乔知道父母的担心,说:“要不让他也到我那儿插队,我俩有个照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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