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着地的时候,她的脚不是一次落地——而是分成两段。脚跟先碰软垫,然後前脚掌压下去,中间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停顿。那个停顿不到零点一秒,但它存在。
跟吴磊教他的「脚跟先着地」是同一个东西。但方晴的版本b吴磊教的JiNg确十倍——她的脚跟和前脚掌之间的时间差恒定,每一步都一样。
这不是技术。这是身T本身。
方晴在第六十四步之後停下来。她没有喘,呼x1频率看起来跟站着不动时一样。手绑带上没有汗渍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雷昊。
冰蓝偏紫的瞳孔。眼型细长,眼尾微上挑。那个眼神跟上次在练习场碰面时一模一样——不是友善也不是敌意,是一种透明的计算。她在读他。读他坐的姿势、手上有没有手绑带、左肋是否还在痛(他下意识坐得微微偏右)。
「你的肋骨。」她说。
雷昊愣了一秒。不是因为她开口——上次她也说过话。是因为她说的不是问句,而是陈述。她看出来了。隔着十米,透过他坐姿偏右这一个细节。
「还在好。」他说。
方晴没有接话。她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,重新看向前方。然後她走到练习场边的置物架旁,拿起一条毛巾擦了一下手腕——不是擦汗,是擦手绑带和皮肤之间的摩擦痕迹。
她做完这个动作,又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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