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世基下朝到家,从华丽的车架下来,抬眼看了圈自己奢华的府邸,这些年他靠着逢迎皇帝,鬻官卖狱,贿赂公行,其门如市,金宝盈积,但心里却没有一天是安宁的。
他没有进府,而且去了旁边的一个小宅子,那是他弟弟虞世南的住处。
虞世基、虞世南两兄弟,旧时为陈朝人,自小就负才名,陈亡入隋,时人谓之“二陆”,然而兄弟境遇不同,哥哥身居要职,生活豪奢,类于王侯,弟弟却始终只是个九品的起居舍人,躬履勤俭,不失素业。
虞世南此刻正在屋内读书,见哥哥来了,也没有起身相迎,虞世基也习惯了,他默默的站了会儿,低声说:“皇帝又杀了一批骁果。”
虞世南面色平静:“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。”
皇帝行事,向来如此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无论是造船的民夫,还是帮助自己上位的心腹,凡有不顺之意,立刻处死。
就算是保卫自己性命的骁果,杀起来也是一点不眨眼的。
虞世基只有在弟弟这里,才能袒露心声:“他这样做,岂不是叫骁果寒心,将自己的性命置于炭火之上!”
如果杀戮能换来忠诚的话,那么当年皇帝因为杨玄感谋反牵连三万人之时,就会是地位最稳固的皇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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