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传来管家林忠不耐烦的吆喝:“来了来了!轻点儿敲,门环都要敲散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门闩刚卸下,严望山便如一阵风般撞了进去,险些将开门的林忠带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忠“哎哟”一声,也顾不上关门,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青天白日的竟敢强闯民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音戛然而止,瞪着眼前人的侧脸,只觉得那脏污下的轮廓莫名眼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听到动静的刘珍快步从内堂走出,待看清那狼狈不堪的身影究竟是谁时,她猛地捂住嘴,失声惊呼:“老爷!真是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声音发颤,又惊又疑,急忙对还在发愣的林忠道:“快!快把门关上!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她一把拉过严望山,压低了声音,满是惶恐:“老爷,你、你这不是逃出来的吧?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严望山被她拽进大厅,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,抓起桌上的冷茶壶,对着壶嘴便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,冰凉的茶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,他才将自己被下令释放的事断断续续道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珍听完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谢天谢地!真是老天开眼,老爷没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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