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炕!这炕盘得也太好了吧!又平又光!”
他趴在新盘的炕上,用手来回摩挲着炕面,稀罕得不得了,恨不得现在就躺上去打个滚。
李建业由着他闹,自己则开始张罗晚上的席面。
傍晚时分,李建业家的新院子里灯火通明,临时支起来的几张大桌子周围,黑压压地坐满了人。
整个团结屯,除了实在走不开的,几乎都来了。
男人們围坐在一起,端着大碗喝酒划拳,脸膛喝得通红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女人们则聚在一块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家长里短,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崭新的青砖大瓦房里瞟。
柳寡妇和张瑞芳也来了,她们俩没跟别人凑一桌,而是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,帮着收拾碗筷。
可手里的活儿干着,心却早就飞进了屋里。
透过那明亮的玻璃窗,能清楚地看到屋里新打的家具,还有那盘得油光锃亮的大炕。
“瑞芳,你瞅瞅那炕……”柳寡妇停下手里的动作,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,“这要是冬天,烧得热乎乎的,躺上去得多舒坦啊。”
她一辈子都睡在土坯房的泥炕上,烧得再热,也不及这新炕让人看着稀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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