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不远处,江亦舟正牵着马候在队列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已换上官赐的轻甲,显得身形清瘦却挺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霍烬辞那声“等我回来”,他翻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,随即移开视线,似在查看马鞍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指节泛白,喉结微滚,到底泄了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缰绳,翻身上马,坐定后忍不住又往谢柔那边看了一眼。她正仰头与霍烬辞说着什么,笑得很浅,眼里的光却柔软得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别开脸,一夹马腹,催马先行。晨风灌满衣袍,他紧紧攥着缰绳,心底那点酸意泛上来,搅得胸口又闷又胀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过巳时,沈姚便差人来请,说府里几处庄子上的想让二少夫人过去帮着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柔带上翠翠便去了。要说下手她早就下手了,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?

        进了西次间,沈姚坐在上首,笑得和善:“二娘子是管过家的,你且瞧瞧,这笔收益是按平年算,还是照丰年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柔在案前坐下,刚翻了两页,鼻尖便萦绕一丝极淡的冷檀香。她凝神看账,手里算盘拨得清脆。

        屏风之后,沈清玹静静坐着,半盏茶已凉。他透过屏风间隙,看着她低眉垂眼、指尖翻飞的模样,像上元节那夜一样,专注又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姚陪坐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,有桩事倒要请二娘子拿个主意。广王府两日前递了帖子,请咱们女眷过府赏牡丹。我是该拒的,可帖子上特意写了你,说上回在喜宴上,广王妃见着你觉得投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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